毕竟,一日三餐,都得开门送进来。
司空见惯了。
“来日请陈嫂子剪几枝蔷薇,咱们种在这里,蔷薇生长极快,虽说过了花期,但也能攀爬到墙上,来年春天,郁郁葱葱的,没准儿我还能看花团锦簇。”
“是,少夫人,咱京兆府的院子里,蔷薇不少,明日换班,我去弄些,后日就能拿进来了。”
“那是极好的。”
宋观舟挥舞锄头,边挖边喘气,院子不大,可沿着墙角清理出来,还真是费力气。
她也不愿意假借他人之手,故而都自己来干,两个女禁子也只能跟着捡捡杂草之类的活计。
直到有股风,从身后吹了过来。
她濡湿的后背,得了一阵八月少有的清凉时,宋观舟才直起腰身,缓缓回头。
裴岸,着一身墨绿锦袍,衣襟飘飘,站在门边。
“四郎……?”
她放下锄头,转过头,背对着裴岸,深呼吸一口气,才又回头,定睛看去,却发现眼里早是迷雾一片。
原本清晰的裴岸,也变得模糊。
“是我,观舟。”
声音,是真的?
宋观舟欲要揉一揉眼睛,却发现手上有泥,她有些尴尬,笑了一笑,“四郎……,你来了啊,我……,我先洗个手。”
话音刚落,两行热泪,汩汩落下。
裴岸的心,一下子就被两只手狠狠地揪住。
疼!
他欲要上前搀扶宋观舟,但入门之前,已连声交代,不可接触,不可靠近。
何文瀚看到这一幕,赶紧招呼陈氏女禁子,“去搬来桌椅,裴大人探望少夫人,好生照看。”
女禁子们赶紧忙碌起来。
裴岸带着个暗自啜泣的丫鬟,站在宋观舟面前,两人明明只是一步之遥,却咫尺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