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定然离京而去。”
“这……?裴大人为何有这个定论?”
“内子已招供认罪,他定然得到消息,某种意义上,他也算得偿所愿,自不会再以身试险留在京城。”
“跑了?呵!”
何文瀚面上浮现出一股薄怒,“本官多年捕快生涯,也抓了不少飞贼大盗,这等杀人越货的混账,屡次从我手上溜走,裴大人,不瞒你说,我也很是惭愧。”
裴岸淡淡一笑,“往日我也曾颇有微词,可如今想来,若背后有高人相帮,还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,我等在明,他们在暗,这对决高下立判,吃亏也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哎!”
何文瀚长叹一声,“说来能靠谁,肯定是金家。”
话音刚落,裴岸侧目,“大人慎言。”
何文瀚轻哼,“他们家也对我恨之入骨,我何尝不是,只是那金家大姑娘做事厉害,杀人罪责全部栽赃到旁人头上,否则……,早该送到菜市斩首去了。”
对于何文瀚的义愤填膺,裴岸看在眼里,记在心中。
他没有多言,静待何文瀚把他带到宋观舟面前,夫妻将近百日未见,期间想了不少法子,昨日才得了许可,说今日可允裴岸前去探望。
当然,这还是多方斡旋而来。
到了偏院,还是森严守卫,裴岸看到两个差役守在门口,心中就不是滋味。
那般喜欢自由的姑娘,就这么被囚禁起来,长达百日。
何时能得自由,已是两说。
守卫早得了命令,再度检查了一番蝶舞篮子里的物件后,掏出钥匙,咔嗒一声,打开了铜锁。
宋观舟不知今日有人来探望。
两个女禁子也不知。
这会儿,宋观舟正在跟女禁子们挖地,院子很小,但连天的雨,连日的晒,让院子里杂草丛生,她正在清除。
埋头挖地的段不言,身着一身灰白衣物,她还是长辫子拖在身后,躬身除草。
裴岸踏进来的第一眼,就看到这样的宋观舟。
他薄唇微动,却喊不出声音来,而开门的声音,也没有引起宋观舟的注意。
毕竟,一日三餐,都得开门送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