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苦着脸,“哪里都疼。”
彭子悦的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严初九赶紧补了一句,“但是死不了。”
彭子悦又想哭又想笑,最后只是咬着唇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越来越近。
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,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跑过来。
“伤者在哪?”
“这里这里!”彭子悦连忙招手。
急救人员蹲下来,迅速检查了严初九的伤情,量血压,测脉搏,检查瞳孔反应。
“意识清醒,血压正常,额头和手臂有玻璃划伤,后背有撞击伤,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急救人员一边说一边把严初九往担架上抬,“有没有恶心、想吐的感觉?”
严初九老实的说,“有。而且后背很疼。”
“可能有脑震荡,软组织挫伤,也不排除有骨裂。先去医院检查吧!”
严初九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,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还在燃烧的角斗士。
火苗已经蹿得很高了,消防车的警笛声也从远处传来。
他的车,跟了他一年多的角斗士,就这么没了。
严初九心疼得龇牙咧嘴,默默在心里给它开了个追悼会:兄弟,你跟我的时候是二手的,走的时候是火化的,也算风光大葬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人没事就好。
车没了可以再买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彭子悦也跟着爬上了救护车,坐在他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好像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似的。
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子悦姐,你别这么看我,怪吓人的。”
彭子悦摇摇头,“我,我就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,怕你出事。”彭子悦的声音很轻,“你,你一直在救我,我却什么都没报答你,我……”
严初九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,心里软了一下,“子悦姐,我没事,很快就好起来的!”
“嗯!”彭子悦吸了吸鼻子,双手握住他的手,声音很轻却很坚定,“等,等你好起来,我就给你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