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站在阳台上,风吹过来,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热和喧嚣。
刚才那一下,真是尴尬到家了。
导尿管?他怎么就没想到呢!
夏敏儿手脚都骨折了,下不了床,插导尿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?
自己还傻乎乎地扯了扯,还问她“这是什么”……
严初九捂着脸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病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夹杂着夏敏儿偶尔发出的闷哼声,应该是安欣在帮她重新整理。
过了一会儿,安欣从里面出来,站到他身边。
严初九忙问,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了。就是被你扯了一下,有点不舒服,没掉出来,也没大碍。”
严初九苦笑,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欣看着他,目光里有些笑意,“你要是故意的,她现在就不是哼哼,而是喊救命了。”
严初九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她在开自己玩笑,顿时更窘迫了。
安欣难得地弯了弯嘴角,又很快收住,“彭文才那边怎么样,见到他了吗?”
严初九轻轻摇头,“见到了他女儿,没见到他本人。他还在昏迷。”
安欣疑惑的问,“他女儿?”
“嗯,叫彭子悦。”严初九看着她侧脸,忽然觉眉眼间的冷意,已经比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冷了好多,“她是学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的,还是个研究生!”
安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扭头看他,“你想用她?”
严初九不置可否,“她想守住她爸的厂子,我想要那个厂子,我们有共同的目标。”
安欣沉默了几秒,又问,“人怎么样?靠谱吗?”
严初九想了想彭子悦说话结巴的样子,又想起她在说到专业时眼睛里闪烁的光。
“靠谱。专业能力很强,人也单纯善良,二十好几的女人,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,就是……性格有点软,需要人推着走。”
没谈过恋爱?
安欣清冷平静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,“你想推她一把?”
严初九点头,“确实有这么个想法。”
安欣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
楼下是医院的停车场,人来人往,有人哭有人笑,有人推着轮椅慢慢走,有人抱着病号服匆匆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