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”谢三郎倒飞出去,喷洒出无数的鲜血,以及噼里啪啦撞到房门,并飞到外头的走廊上。
东家一个颤抖,四肢当时就软了,缓缓滑到了地上。
完了,贵主盛怒,血流成河。
团子也被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就往弟弟怀里钻。
怀里软糯糯的一天拱着,小黑压住那股暴虐的盛怒,不自觉缓和了气场。
他拍着姐姐的后背,像父亲惯常的那样低声安抚:“姐姐不怕,小黑不是生姐姐的气,小黑是气那些对姐姐有不轨企图的坏人。”
团子大眼睛眨巴两下,浓密的长卷睫毛扑闪扑闪,像把小扇子。
她抓着弟弟的斜襟玉扣,奶奶的叽叽咕咕:“弟弟不气不气,爸爸说有坏人就打哭,不生气的哦。”
小黑扯了扯嘴角:“好,我听姐姐的,打哭坏人不生气。”
团子黑亮分明的眼眸,清凌凌地望着少年的红眸,确定弟弟没有说谎,她适才点了点头。
哄住了姐姐,小黑心头的戾气已经纾解了几分,只剩下滚烫如火山岩浆般的怒火。
他抱着团子,踩着门板碎屑走出来。
谢三郎瘫死在走廊壁上,嘴里不断吐着鲜血,流过血泪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眼缝,视野模糊的本能寻找小濛的身影。
小濛……
小濛啊……
我的明珠……
恍恍惚惚中,他似乎看到,软糯糯的小濛走近了。
她绞着手指头,又无措又有点害怕的问:“三哥哥,疼不疼呀?”
谢三郎嘴角微微上翘,脸上居然带了微末笑意。
不疼的,小濛三哥不疼的。
然而,事实却是妖冶的红眸少年,自始至终抱着奶团,掌着她的后脑勺,没让半分血腥入她干净的眼眸。
东家战战兢兢,面如死灰。
他就看着,少年用俯视蝼蚁的目光,睥睨着谢三郎说——
“门阀谢氏,当用你们的鲜血偿还,对吾之至宝的冒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