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仰起小脸,然后噘起湿漉漉的小嘴。
“啪叽”一口亲在少年下巴上。
唔,弟弟太高啦,濛濛亲不到脸脸。
轰!
少年整只都呆住了。
下巴上,那一小块皮肤,湿漉漉的、温温凉的,体温迥异于其他,带来的触感尤为特别明显。
然而,少年心口上,却咻的一声燃烧了熊熊火苗。
那火苗嗤啦蹿得老高,还一扭一扭的,仿佛是在亢奋,仿佛是在狂笑,又仿佛是非常得意忘形。
啊啊啊啊,姐姐的小亲亲!
呜呜呜呜,姐姐主动给他小亲亲了!
呜呜呜,小黑还想要!
猩色的红眸,此时看着奶团的眸光,宛如最浓烈芬芳的红酒,酒不自醉人自醉。
少年蜷缩着修长的手指尖,轻轻勾蹭着点团子的袖子。
耳朵尖泛出薄薄的粉红色,他哼哧哼哧半天,很小声的祈求说——
“姐姐,可不可再给小黑一个小……”
话又没完,头顶劲袭来。
“轰隆”轿辇顶盖四分五裂,鲛纱嗤啦破碎成一片片的,在半空中翻飞飘落,像是秋日里的蝴蝶。
奶团抬头,茫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。
锋利的毒刺挟裹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声,照着小黑的天灵盖狠狠往下刺,大有一口气要把小黑脑袋刺穿的架势。
团子眼瞳骤然紧缩,不自觉握紧手里的果肉干。
然,红眸少年眼睑一撩,烈焰般的红宛如最浓烈的云霞,缓缓旋转着像是有两簇吸人灵魂的漩涡。
黑衣人动作一滞,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毛骨悚然的恐怖降临。
铺天盖地,仿佛泰山压顶。
毒刺距离小黑仅半寸,却怎么都刺不下去了。
“啪嗒”一滴冷汗,顺着黑衣人鬓角,浸润进面巾里。
少年缓缓站起身,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开毒刺,他站在黑衣人面前,脚下凭空生出浓黑的影子来。
暮色四合中,唯有轿辇四角悬挂的走马灯,在幽幽散发着晕黄的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