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压迫更甚,桎梏更窒息。
然,这不仅没让溟一屈服,反而更激起了他灵魂中的狠戾。
既是天道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早晚他便逆了这天道!
溟一视线望向外面虚空,眉眼冷漠永决。
弦月似有所感,她转头也看向外面天空。
苍穹之上,白霭霭的云絮堆积,一层叠一层,像坠在青松上的积雪,积得厚重了,便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于是,天就离地面很近了,近得让人压抑窒息。
天在发怒。
因为溟一父女,天道生气了。
这个认知,像闪电一样蹿进弦月脑海,她能清晰感知到天道的情绪。
可是整个厅里,除却溟一和她,其他人却是毫无所觉的。
弦月抿了抿嘴角,将这点按捺下,什么都没提。
“我拒绝。”溟一重复道,这话像是在对宣乌所说,又像是对那无处不在的天道宣战。
小奶团被这话哄好了,她拿小脑袋蹭蹭父父掌心,高兴到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奶音。
嘿嘿嘿,濛濛最喜欢父父啦!父父也最喜欢濛濛哦!
旁边的长生,看着掌门越来越铁青的面色,胆颤心惊地缩了缩脖子。
一边是掌门,一边是大师兄,如果打起来他该拉谁?
长生都快哭了,太难了太难了。
“孽徒!”宣乌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溟一:“我已自废金丹,归还剑宗首席之位,自我放逐,同剑宗因果了断,十年师徒缘分已尽,剑宗掌门一口一个孽徒,你礼貌吗?”
“你礼貌吗”就这四字,让宣乌又是一口气血涌到喉咙。
弦月摇头,把天道都惹火了的人,还是远离得好。
她遂拉了拉宣乌袖子:“祖师爷爷,弦月不想在这里。”
闻言,宣乌立刻顺台阶下,他拉着弦月的手,朝溟一父女愤然一甩袖,大步离开。
走出院门,宣乌心绪很快平静。
他轻咳两声,强行给自个挽尊:“弦月,这种自行堕落不思进取的修行者,你千万莫要跟着学,早晚陨落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小弦月懵懂点头,被天道所不容的修者,确实会陨落成不了气候。
宣乌很是欣慰:“你是剑灵之体,等会祖师爷去找那跳蚤市场的灵厨,用灵厨的菜给你洗精伐髓,是绝无丹毒的,这在起步线上,你就超越了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