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喉灼烧着五脏六腑,她忽然想起及笄礼那日周行在桃树下为她吟诵《关雎》的模样,那时少年眼底映着落英缤纷,像缀满了碎金的水潭。 宁王府深院似古井,唯有每月初一十五才有宫人送来新炭。凌雪惯将攒下的银钱换成笔墨纸砚,在西厢书房临摹前朝碑帖。某个飘雪的清晨,她推开窗棂发现院中古槐枝桠间站着个玄衣男子,肩头落满积雪宛如墨画。那人正是刚遇赦归京的周行,他正仰头凝视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直抵九天之上。 “郡主安好。”周行抱拳行礼时,袖口露出半截陈旧箭伤。凌雪注意到他腰间挂着枚磨秃了棱角的狼牙牌,那是北疆军营特有的信物。自此每逢朔望之日,她总会借口研墨遣开侍女,实则将誊抄好的兵书悄悄塞进来访者的衣袖。有次被他撞破行踪,两人隔着书架沉默良久,最后周行从怀中掏出半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