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止天琅骘,仁势珈、萧地萨这些人其实都应该算是欲界相的部属,如今已经不必多说了,他只叹道:
“我们…如今都是孔雀的人了!再也不能在释土里躲清静,都要去西边大战!”
“再者…诸位可还记得空无道?”
他冷笑一声,面上不知是得意还是黯淡,一时间显得有些复杂了,只道:
“那个空无道的量力,叫作遮卢,本就是我们量力与法界一同扶上去的,早些年还算听话,自从我们内里斗争不断,又难以过江管他,就假借受伤之名,躲在释土里暗暗修行,如今可吓得魂飞魄散!”
“孔雀才出关,他立刻如风一般前来拜见了,到了释土里是千磕头万赔罪,我等仔细一看,什么受伤未愈,这老畜生气息圆满,还多炼了一件宝贝,看样子再不去管他,他都要转入七世了!”
明慧听了这话,心中猛地跳动起来——自家师兄已经觊觎这个位置多年了,就苦于这老东西一直藏在释土里不出来,只试探道:
“倒也不奇怪,正是用他的时候,听说那里有个叫龙亢肴的,血脉尊贵,也不知道孔雀是不是也动了心思?想要收他入门墙…哪怕收不进去,收几个别的真人也好…”
“哎呀!”
仁势珈骇道:
“这哪敢呀!那龙亢氏的嫡传,道友还不如说把他杀了——逼他入释道…天爷!倒还不如说待会魏王要来了,逼李曦明入释倒还实际些。”
明慧听了这话,大抵摸清了大欲道的路数,多半是意在明阳,也是冷笑一声,道:
“孔雀…也不过如此嘛!”
“行了!”
荡江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那话语,道:
“你说…魏王要来了?”
“正是!”
仁势珈道:
“当年大羊山就算计他,想要让他和毂郡两败俱伤,他倒走了个干净,如今毂郡上下人心浮动,我们料想他是一定要来,早就算计好了,沟通了大慕法界,很快就动手,趁着他还没来,先动摇他在北方的根基!”
“空无道的人早就过来了,那遮卢彻底熄了独立的心思,反而有攀高的心,以往那些宝贝似地藏在释土里的人通通带过来,他自个也去冲锋陷阵!”
明慧了然点头,得到了印证,荡江只觉得一股热意冲上心头,一时哑然,连音色都略有变了,道:
“哦?动摇什么根基?”
仁势珈忙道:
“禀住持,是鄄城!魏王在北方,人手又去了蜀地一批,如今正打着截断南北的路子,要先打散这批真人!”
荡江心中怦怦直跳,一只手拢进袖子里,摸到了那一枚棱角分明的玉令,久久不言,心中的一切猛然光明了。
‘正是好机会!空无道也动了,值此大战之机,还能和那明阳联手,无论人情还是好处,不都到我的手里了么?’
他唰地站起身来,那一道妖邪的眼睛里光彩炯炯,道:
“仁势珈啊仁势珈!你可要立大功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