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的香案一样大,照例卦着一图,形制完全相同。
画上这人衣袍紫黑,隐隐约约能看着踏着青石地面,面对着石壁,也背对着外头,负在身后的手提着一把看似寻常的剑。
而他身前的香台放了些洗净的灵瓜灵果,不见有什么香火,那处香炉也被人移动过,似乎是打翻了,不久前才扶起来。
陆江仙沉默一瞬。
这副图他甚至看过。
‘妙繁天…妙繁天…的那处玄山之中,有一处禁止寻常弟子踏足的地界,却是此玄天沟通内外的出入口,就放着这一幅图…只是更加破旧些…’
‘这是通玄主。’
陆江仙沉默良久,终究转过身,迈步向前,悄无声息地踏过大殿,看向放在左侧的香案。
前两位的身份昭昭,第三位自然也清晰了。
青玄主。
陆江仙目光微微颤动起来。
这香案与右侧的基本没有差别,同样放了洗净的瓜果,同样没有香火,上方悬挂着图,带着朦胧的青色。
这是一片青石地面,周边都是飒飒的松林。
可画面的中心,那位道人早就不知所踪,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青色轮廓与地面上的一双布鞋。
‘…’
陆江仙悬了一胸膛的气,突然看到画中空无一人,一时竟不知道往哪一处去,一时间气笑了:
‘人才…不着调…真是一等一的不着调…人家都把你画到画上了…还不肯老实!’
他心中的无奈简直难以言喻,一连退出四步,气急败坏地走到了殿门前,终究没舍得离开,有些恋恋不舍得转过头来。
大殿极其深远,黑压压的殿中只有那三道香案的微弱光明,这殿实在太广阔了,以至于那殿檐如同黑沉沉的云一般压在头顶上。
陆江仙突然沉默了,他抬了抬眉,喃喃道:
‘三玄共在一檐…’
‘在一檐之下…’
‘正始观…’
他心中的那一缕疑虑终于被满天的黑暗所消灭,心中光明大放:
‘果然…’
‘为什么总说…三玄共在一檐…是因为三玄主,有一个共同的师尊,他们都出自【正始观】…【正始观】才是三玄的源头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