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玄谙,亦有了消亡的预感。”
“你能想象么?陆江仙,你以为自己带着使命而来,却发现自己是一个意外——你才是那个真正陆江仙的布置,而我,是太阴之位变化的结果。”
“所以我停下来了。”
他微微吐了口气,好像在宣泄提起这往事时给他带来的恐怖压力,笑道:
“我和你不一样,陆江仙,我没有你的道慧,可我一来精通百艺,又有司天之宝,二来同样能取信太阴,我开始推算这些碎片。”
他轻飘飘地移开目光,不再与陆江仙对视,道:
“所以,我们做的本质上是同一种事,你,是我已经花了近千年才拼好的鉴身,是在这个过程中,我接触到了镜面碎片,得了其中两三枚,才能把它们放在湖上,使你轻易得之。”
“当然,你也不必谢我。”
玄谙笑道:
“鉴身七块同时归位的那一刻,我以位格欺瞒,行太阴仪事,抽身而出,也借走了【青诣元心仪】的部分玄妙。”
“所以鉴身背后只会留下一个怪异的符号,其余纹路一片模糊。”
他轻声道:
“神妙锁在元府之中,为我所用——你是发现不了的,有所缺失,你只会怀疑是碎片还没有集齐,一如登名石。”
玄谙喃喃道:
“所以…你我各有得失…陆江仙,我是没有符种可用的,底下的人成了道,和我也没有什么瓜葛可言…”
“原来如此…”
陆江仙凝视着他,上前一步,轻声道:
“所以,元府的毁灭,到底与你做的这些举动,有没有关系?”
玄谙侧过头,声音有了些许忍耐,轻声道:
“你要说关系,一定有,如果不是我打乱了一切,天下的大势会按着安排来,不会这样破碎,盈昃也不会轻易做出最后一搏,祂虽然性格冷酷,不是什么大圣人,可留在世间总是有好处的。”
“而在局势败坏的时刻,我如果没有拖延时间,情况也许会好的多…”
陆江仙神色晦暗,突然抬起眉来,道:
“你怎么知道是打乱了。”
玄谙沉默。
“祂这样了得,这样无所不能,怎么能算不到…”
“陆江仙…”
玄谙叹了口气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