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涛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斜过去。
“让肖鹏动手。”胡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嘴唇翕动的幅度极小,“做掉李阳。这小子死了,什么事都没了。”
空气像是突然凝固。
魏国涛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,眼神闪烁不定。
说实话,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在他脑子里转过——李阳这个人,已经从一个小麻烦变成了一根扎在肉里的刺,越拔越疼。
但几秒钟之后,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……”
胡凯一愣:“为什么?”
魏国涛弹了弹烟灰,声音沉下来:“你想想,张伟生今天那个态度,像是平时的他吗?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硬过?说明他背后有东西撑着。东南集团的分量,我们碰不起。这个时候再动李阳,万一被张伟生或者东南集团的人查到蛛丝马迹——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他掐灭了烟头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,芸芸婚事在即,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胡凯的嘴张了张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“先忍着。”魏国涛语气冷硬如铁,“等芸芸跟长安的事情办完,再收拾李阳!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“铃铃铃……”
手机铃声突然在沉闷的空气中炸响,魏国涛低头一看,是魏芸芸。
“爸!“电话那头,魏芸芸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徐长安的爸爸从省城过来了,今晚想请咱们一家人吃顿饭,商量我和长安结婚的事情!”
魏国涛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。
他坐直了身子,语气也变了:“好,好。什么时候?在哪儿?”
“晚上七点,长安说已经定好了包厢,在凤凰台酒店。爸,你可千万别迟到啊。”
“不会。爸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,魏国涛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管李阳的事情多窝火,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跟徐家的婚事敲定。徐大康亲自从省城赶来,这个面子,必须给足。
——
凤凰台酒店。
魏国涛到的时候,徐大康父子已经坐在主位那一侧了。
徐大康五十七八岁,身材清瘦,一头花白的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夹克,不张扬,但质感极好。
他坐在那里,腰板挺直,不怒自威——在省委组织部干了二十多年的人,就算穿便装,气场也是寻常人比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