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寄云被教训了一顿,面红耳赤的。
“二哥,我们快走!”
李杳拉了下他,又同苏氏摆了摆手。
苏氏叹了口气。还得是闺女,心细又稳重,平日的顽皮也不过是故意逗趣。
可这儿子,这般没心没肺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懂事!
李杳与李寄云找了许久,才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下找到邬肃和邬婆子的家。
一块破油布三个角用绳子系着,绑在那歪脖子树上,另一个角用一块石头压在地上。
这怕是邬肃做的,因为着实粗糙,但看得出尽力了。
“邬肃!”李寄云喊了一声。
李杳却弯着身子朝那油布下看去。
“邬肃~”
李寄云又喊,见没人应,便小心地往油布下走去。
“寄,寄云?”
李寄云刚探进头,被沙哑低沉的声音吓得连退几步。
好在李杳反应快,捂住他要尖叫的嘴。
“邬奶奶!”李杳轻瞪了一眼二哥,径直钻进油布下。
“邬奶奶!”李杳忽然鼻子一酸,“你怎么了?”
邬婆子躺在一块破褥子上,蜷缩着身子,微闭着眼。
“是杳儿啊!”她努力撑开眼皮,“老婆子没事,就是老了,不中用了!”
她的气息很沉,一句话拖了许久才说完整。
李杳往她身边挪了挪,挨着她坐下。
邬婆子移了下头,想要把头抬高一点。
“杳儿,你看不清吧。”
李杳摇头。
“那,那儿有油灯,你帮我点燃。”
“邬奶奶,杳儿看得见。”李杳伸手,帮她把上半身支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