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有,朱音娘才接过袄子,打开摸了摸,“好厚实!当真大家都有。”
苏氏笑着点头。
朱音同她娘说话就随便一些,“都有,都有!每人两身,不过才做好几件。
我想着,男娃皮实,就先给咱们女人先做了。
爹前日挂破了那外衣,便优先给他做了。”
朱音娘又犹豫,她是怕闺女这么做会让人说偏心。
好在苏氏的话让她放下了心。
“亲家娘,弟妹说得不错。咱们一家相处,别那么见外。
就是弟妹给您多做两身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够了,其实有这一件都够了!”朱音娘心里没有了负担,便敞开的话匣子,“往年,咱们别说添一件全新的棉衣,就是那半新不旧的也难得。”
“记得大前年,朱音爹砍了几百担柴,才换了五斤棉花。
我们一家是拆了旧棉袄,掺着新棉花,才每人添了一件棉衣。再打了一床棉被。
可怜的哦!”
大人们对以前的苦楚,记得十分清楚。
苏氏不敢回忆,从前他们一家,比朱音娘说的要苦得多。
别说棉衣,就是一件像样的外衣都没有。
三个孩子冬天都是坐在火堆旁度过的。饶是这样,李老婆子还骂他们浪费了柴。
总之,往事她不愿再想。
朱音又把做好的几件分了。余下的她保证,有三五日的工夫,也会完成。
李寄泽坐在火堆旁,借着光看着书。这会他像是分了心,炸出的火星子,飘到他的裤腿上,也没发觉。
李寄云眼疾手快,一手拍了过去。“哥,你想什么?”
李寄泽抱着书慌忙站了起来,脸上生出一抹红。
“我去范夫子那看书!”
他逃也似地钻出了油布。
“奇怪,我哥怎么了?”李寄云嘟囔了一句,不过马上被火堆里的香味勾了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