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慧其实早就想和这位住持细说了,可不知道自己与师尊到底是功是罪,也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处置,不敢主动开口,如今算是落了地,虔诚地道:
“那年…小的有意接近慈悲道,便接了人情,护送一位慕容家的人南下,到了湖上,撞见了那一位李家的大人,心中暗觉神异非常,这便取了她一点气息,暗暗带回去算,可不曾想触了玄机,差点丢了性命,只用毕生的宝物封住带回庙中…我家师尊见了弟子这一副模样,便主动施援手…跟着去算…”
荡江听了这话,一时笑出声来,道:
“好啊好啊!然后呢?”
明慧出了一身的冷汗,道:
“师尊被伤了魂魄,破了法身,差点丢了性命…”
荡江大笑出声,毫不掩饰脸上的讽刺之意,道:
“你这么机灵的模样,没想到当时也是一个蠢物,还有你那位师尊,听说叫堇莲,也是八世修为…”
他挑了挑下巴,叹道:
“真是空活了八世,乃是蠢物中的蠢物!”
明慧哪敢忤逆他,只见他哈哈大笑,明白也不是什么大事,而自家师尊被别人骂两句更不是什么大事,明慧也跟着陪笑,道:
“是极!是极!”
荡江哈哈笑完了,算是理清了来龙去脉,又听他重新陈述了一遍细节,眼中升起一点疑惑来,暗道:
‘这也不对啊…既然是他和他师尊一起犯的事儿,怎么只有他一个上来了?若是能把那什么堇莲的抓上来,善乐道不就是俺的后花园了?’
于是严肃了神色,道:
“既然如此,你二人的缘法都应该结在玄天之上,为何独独见了你来,不见你师尊?”
明慧又惊出冷汗来,生怕对方对自己师尊留了坏印象,重新磕头,骇道:
“弟子…弟子不知啊!”
他那枚光头脑袋飞速思索起来,即刻道:
“师尊…师尊这些年得了机缘,被一位法相收进了钵里,至今修行未醒,在感应金地,想必是因为这个缘故,不被玄天所…所赐福…”
荡江略略点头,也算有个理由,暗暗可惜,他叹了口气,道:
“你先下去罢!”
明慧磕了两个响头匆匆退下去,同样是心事重重,荡江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忖道:
‘这种机会,毕竟也不常有,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捉不到那个堇莲了…其他收拢释修的法门,眼下到底还不好寻…’
他顿了顿,忍不住摩挲着那枚玉令,暗道:
‘恐怕…还是要问一问刘大人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