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孔雀相,当年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,被苏悉空收了,那时有一个金索,是锁在祂喙上的,在世尊麾下也不老实,好几次讲经说法,它都在一旁做小动作,被世尊点了几次…”
李绛迁暗骇道:
“竟然是世尊的坐骑!难怪如此猖狂,这么多人都要避着祂!”
“可不是么!”
虞息心倒显得兴致勃勃了,这件事情在他心中埋藏了太久,如今挖掘起来很是感慨,道:
“后来讲经到了晋地,孔雀又起歪心思,想要偷吃贡品,终于惹怒了天觉,这位世尊把金索从祂的喙上解下,改系到了祂的胃里,锁住了贲门,不但让它吃不得贡品,还不能大举动作…”
他半是惊叹,半是羡慕,道:
“天觉这般人物,用意都是天命,这只孔雀从此享受不到任何可以吞进肚里做补的东西,这才老实了,勤勤恳恳多年,苏悉空离世之时,便将祂系在宝华山下。”
李绛迁感慨了一瞬,道:
“真是大人物!”
虞息心叹道:
“可这么一系,动心思的人自然不少,后来历尽千辛万苦,百般手段,却依旧要这孔雀洒泪,苦苦哀求。欺骗了山上的和尚,这才终于放了出来…当时都以为祂无拘无束了,可北曜娘娘的弟子说,放的是绳头的那一端!”
李绛迁把玩了袖口,立刻明白了,道:
“也就是说这根金索,当时还系在祂身前,只是丢了松系在山上的那一头,虽然放了祂自由,可这绳还挂在胃上。”
“对了!”
虞息心连连赞叹,很快就惊醒过来自己在议论的是何等人物,甚至有些鬼鬼祟祟了,道:
“我们一众听了,才明白过来,也是这宝贝,困了祂不知道多少年了,祂毕竟听了那么多的经,从宝华山下出来的时候,其实已经很了得了,只是被那绳索牵着,看上去很不起眼,诸位法相与真君也没发觉什么…”
“后来知道的时候,已经错过了防备的先机,祂曾有并火根性,谋划多年才学了这么一招,把那绳索解出来,几乎不用依靠谁…”
“所以…一众法相才会说被祂算计了…那位真君弟子说,实在也不知他跨过的是哪一步,与其说更进一步,不如说是夺回了应有的威势…”
直到此刻,他面上的神色终于变成了忧虑,低低地道:
“我们听了都很恐惧,这宝贝解出来,一定落到祂手里,到底是苏悉空的宝物,即便是随手取来的一索,捆了这么多年,又曾为世尊所用,不是宝贝也成宝贝了!”
他说完了这话,转过身去,连连叹息,道:
“龙亢肴怕的也是这个!”
李绛迁一时默然,听了这话,心中同样不安起来,暗暗计较:
‘竟然有这样的秘闻,大欲道的水…可深得很!还需早些时候报给父王知道,一时不慎,恐怕还会被那孔雀算计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