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突然有些惋惜。
“此等英杰,本应是那最好的竞逐无限可能的人选之一。”
“只可惜。”
“生在了这一条注定没有可能的长河之中。”
看着顾寒。
他轻叹道:“似他这般的人物,万古时空之中,其实出现了不少。尤其是你那座现世,十世的积累之下,有很多人其实有机会走到你我面前。”
“可真相是……”
“他们此生此世,只能止步于现世长河之外,连观看我们这一战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到这里。
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这对他们而言,是一种不公平……不是么?”
顾寒摇头。
“你的做法,对他们而言,才是最大的不公平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罗并未反驳,只是平淡道:“既然已经彻底丧失了追逐无限的资格,那给新河的生灵贡献一份力量,便是他们存在的最后意义了……包括我,包括你,都是如此。”
说话间。
他又是徐徐抬起了手臂。
一抹无终无极的气息在他指尖缭绕。
相比先前。
这一指更多出了几分绝灭碾压之意。
不再仅仅是压迫!
更带着一种要将一切旧河彻底碾碎,彻底抹除,彻底归于虚无的决绝!
“对于旧河而言。”
“我自可称得上是万古罪人。”
“可对于新河而言。”
“我或许便是那无量量生灵敬仰尊崇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说。”
“这世间又哪里有真正的公与不公?不过是取舍不同罢了。”
“……说得有理。”
顾寒沉默了半瞬,微微抬头看着他,认真道:“所以,咱们两个的取舍,永远不会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