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主峰和左右两旁的侧峰被围起来划成了国子监的地盘,其余的山峰不影响人们游玩。
此刻朝阳初上,晨雾弥漫。
三人一起下车,入目便是高耸入云的天梯,一眼望不到尽头,只见灵鹫山顶雾霭蒙蒙,似仙境一般。
以往托冷枫的福,她爬过一回这天梯,差点没叫双腿废掉。
看着这一千零一个台阶,心中惶恐陡升,也隐隐替骊歌担忧起来。
她这么瘦弱一人,昨日信誓旦旦对自己说,能行。
说是一回事,做。。。。。。就不知道了。
“哈。。。。。。好美啊,啊。。。。。。哇哦。。。。。。啊啊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季婉蓉一下车就四处张望,活像只关久了的笼中雀,吱哇乱叫,也不怕被人当成疯子。
此时,有学生和国子监的先生陆续到来,冷菱和季婉容皆着一身常服,看着和她们并无两样。
有热情的学生挥手打招呼,她们也大方回应,甚至能搭上两句话。
这样真好,仿佛回到了还没成婚的年纪,没有礼仪教条拘着自己,能和人平等地相视而笑。
甚至毫无顾忌的高谈阔论。
真是难得的自在轻松。
等赎完罪,她一定要找回这样的自由。
这边季婉蓉兴奋过后,还是想到了爬这天梯的难度。
不由得走过来对琳琅担心道,“你能行吗?”
其实琳琅甫一下车,看到这天梯的第一眼,就望而生畏了。
只不过想起昨日在冷菱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行,她就没好意思抱怨。
她猛提一口气,眸光生出坚定来,“我可以的,一定可以的。”
“哟,皇后娘娘?”一个熟悉的男声自背后传来。
冷菱倏然转身,瞪向他,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搭在唇上。
男子看了眼四周人群熙攘,又见她一身常服,很快会意,改了称呼,半带笑半调侃,“冷二姑娘,别来无恙啊!”
男子一身白衣,着的是国子监特制的博士服,头发一半绾起,一半披着,手中折扇不离,配上这一脸纨绔式笑容,竟然颇有点仙风道骨,放浪形骸之意。
他生得丰神俊朗,同赵策与身俱来的内敛霸气不同,他的面相带点女子的阴柔,这或许是他常常流连勾栏之所与乐工歌姬厮混一处养成,也或许是遗传了他亲生爹的风流之姿。
尤其是他狭长的眼尾,只微微一勾,便极具魅惑。
是她熟悉的苏棠。
冷菱扬了扬眉,粲然一笑,“棠哥哥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