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意动,现在褚廷英哪里还说得出口。
“你尽知道哄着我说,你怎么不说。”他撇嘴,嘀嘀咕咕。
“我……喜欢你,褚廷英。你娶我好吗?”裴弦月稍作停顿,旋即直白道。
褚廷英拿草料的手一顿,他眉眼已先染上笑意,低着头没叫她看着。
他以往喜爱她,却一直到那天才知道她也喜欢他。他们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,情话也仅仅止于那一晚……现在听着,这不错啊。
“别偷笑,说话。”裴弦月也蹲下去,扯过草料帮他一起喂。
“……嗯。”褚廷英故作矜持。
“真好哄。”裴弦月摸摸他的头,缓缓勾唇。
正因为如此,她才更该珍惜他。
她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,任何一个决定。
她以后会好好补偿他,他们会好好在一起。
可是,褚伯伯那边……
“阿月,我带你去骑马吧。”褚廷英忽而抬头道。
阿月……
他以前总叫她裴弦月,连名带姓的叫。
只有那一夜,隐忍与克制之中,全唤的是“阿月”二字。
“好啊。”
二人原本各骑一驹,后来她与他同乘一骑,同幼时他教她骑马般,散漫奔跑在城关的原野。
一直待到月沉西山,最后一丝夕阳被蚕食殆尽,裴弦月才送他回城楼。
“白城很少有外来客,所以没有客栈,你虽是送我回去,但今晚只怕要宿在城楼里了。”褚廷英一手牵着马,一手牵着她。
“那我求褚伯伯收留我一晚吧。”裴弦月笑。
“关于我爹,你不用担心。”褚廷英轻轻摩挲她如玉般细腻的葇荑,言语温吞,“反正我非你不娶,他总盼着我快些娶媳妇儿……总不能让我终身不娶吧!”
“你无需在褚伯伯跟前过分袒护我。”裴弦月道,“你是他唯一的儿子,他所做的全是为了你,到底是我负心一次,他有所介怀。”
她明白褚伯伯的心思,他怕她会再次伤害廷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