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惢嫣十多年的交情,你不必谢我。”池墨桓也笑。
又问,“来的挺快,花了多长时间?”
他身上风尘仆仆的痕迹,跟富丽堂皇严肃整洁的宫殿格格不入。
裴二武功很高,他那暗卫估计被可怜兮兮的甩在了老后面吧。
“还好。”裴厌缺只道。
他除了必要的停留,补充体力和每两日一次一个时辰的睡眠,就没有停下来过。
他没说具体时日,可池墨桓也能猜到他这一路不是舟车劳顿四字概括的了的。便道,“先去歇一歇吧,待会一块吃个饭……不着急走吧?”
“嗯,暂时不走。”惢嫣抓了抓男人的手。
就算陈锦上在见到她的那一日就命人给裴厌缺送信,那么到今日也才二十日出头。
暗卫送信的时间折中减掉的话,裴厌缺也只花了十日……十日,俨朝到缪朝,惢嫣想都不敢想。
他得骑死多少匹马?
池墨桓没有多留,兰兰也被姜老带出去了,服侍惢嫣的宫女都失望的在外面听发落,宫殿空了下来。
惢嫣小殿中,裴厌缺又抱紧了她,这回力道控制的刚刚好,紧紧揽着,不会叫她吃痛。
如是这般,他才能感知,她真真切切在他眼前,是鲜活的,而不是一具冰冷尸体。
他的怀抱依旧宽阔,叫她贪恋。
惢嫣真的很想他。她转而紧紧环着他,小脑袋磕进他的胸膛,裴厌缺垂首只瞧见她的乌发。
看不到她的脸,可他知道她在哭。
他的心从发颤、到阵痛、再到四分五裂的抽痛……抓着她手臂的手收了回来,环过她的背脊,没有触碰到她,紧紧的攥紧,再攥紧。
她这一路定受了很多很多委屈……他该如何弥补?
“裴厌缺,魏行峥抓到了吗?”惢嫣想起什么,突然抬头问,果然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