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处仄角里,几个人影紧紧贴着墙面,看着巡查的士兵走远,才堪堪松下一口气。
“二皇兄到底在哪?”魏行沛压低了声音询问。
“马上就到了,殿下仔细些,千万不要让追兵觉察。”其中一人道,话虽如此,然而语气中没有半分恭敬,反倒是隐晦的警告。
如果不是主子下令,他们压根不会管这位亲王的死活。
他们王爷而今自身都难保了。
魏行沛深知他现在的处境,他闭上嘴巴,小心翼翼的跟紧暗卫,很快他们进入一处不起眼的屋子,破旧的看起来是乞丐的住处,暗卫在地面拨动什么后,一条狭长的甬道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他们拥着魏行沛进去,最后一人仔细查看,没有追兵后,才进入其中小心翼翼的锁上隧道口。
如此密闭的空间属实是叫人害怕。
最前方的暗卫点了烛火,魏行沛紧跟着。甬道不算长,很快就走到了尽头——矩形的空间,连房子都算不上。
首先入目的是一只头颅,瞪大了眼睛,死不瞑目、脖颈切口极整齐的头颅!
魏行沛吓的险些惊叫出声。
他瞪大眼睛盯了两息,这才发现,那是自己的父皇!
他吓到失声。
上次见他,他还是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皇帝!而今却只剩下一颗头颅,一颗满是污秽、蓬头垢面、放在这狭小空间里的头颅!
魏行沛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上京天翻地覆了。
他已不是皇族太子了。
低沉的痛呼声拉回魏行沛的思绪。只见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者跪坐在榻前,给榻上的男人施针。
那是他“死去几个月”的兄长。
他此时面无人色,双目紧闭,紧缩的额上全是细密汗渍,裸着的上半身几乎缠满浸血的白布。目光旁移,地上是大块大块的血迹,凌乱的衣物、鲜红的绷带堆在角落里。
这……还能活吗?
魏行沛不禁吞了吞口水。
他默默在一旁看着,看着这场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的治疗。
“皇兄,你醒了!”后半程,魏行峥终于被痛醒了,魏行沛见状大步走了过去。
魏行峥脑子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