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托着这件薄如蝉翼的披衣,小心翼翼的送到沈长炎面前。
沈长炎刚要伸手触碰,庞氏冷嘲热讽的声音道,“沈大人可要小心些,先不说这是皇后所赐,就单论这件衣裳的价值,也不是沈大人可以赔得起的。”
沈长炎掀开披衣,举在日头下,仔细的检查着。
突然,他眯了眯眼,目光定定的盯着褶皱的边缘。
“沈大人可瞧出什么来了?”庞氏觉得她莫名其妙,不咸不淡道。
“叶夫人请看。”沈长炎指着那处褶皱。
庞氏凑过去一瞧。
在一排完美的褶皱中,只有沈长炎指尖的褶子是斜斜扭扭的,明显是脱了线。
叶昭沅感官时刻关注着后苑,没有衙役去,她心稍安了安。瞧见那挎开的褶皱,她微敛眉,她上次穿的时候明明还好好是。
“沈大人想说什么?这件衣裳跟我父亲的案件有何关系?”她忍不住问。
沈长炎将衣服还给叶昭沅,从袖口掏出一只手帕来,打开,他捻起某物,那东西细的几乎瞧不见,叶昭沅眯眯眼,终于瞧清楚,是一根蓝色的丝线。
貌似……跟她手上这件的颜色,一模一样!
“这丝是在小国公书房的毒茶里找到的,是叶小姐这件蛛丝衣上的吧?”
叶昭沅神色大变,“我压根没去过父亲的书房!”
蛛丝本不是蓝色,只是用来制这件衣裳的丝,全都经过特殊手段淬炼,变得更有韧性,还染上了这蓝色。
它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一件衣裳!
现在,它的一根丝线出现在父亲的书房,那被用作受贿噱头,却毒死了人的毒茶里!
有人要害她!
宫惢嫣那贱人!什么时候将手伸到国公府来了?!
“沈大人,您竟怀疑我的女儿,要设计陷害她的父亲?!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!”庞氏惊叫道。
“叶夫人可不要沈某,沈某只是以证据说事。证据就摆在眼前,不代表不合理,案件就不成立。
“且,污蔑衙门狱案,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可多了去了。”
“沈大人!”叶昭沅恨恨的脑子里恢复一丝清明,“倘若是有人要害我,将这丝拆下来,放在毒茶里呢?您不能就此定我的罪!”
“大人!”恰时,一下属从主屋疾步走出来,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纸包,“这是在叶小姐闺阁里找到的。”
叶昭沅面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