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停顿了一会儿的几位小客商,却是又继续说话。
“所以,这边的墨家,已经完了?”
“打了好多天了,前两天刚结束,然后开始清场了……”
“所以,到底是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,听人说是北边来的,还有西边的——乱糟糟的,谁知道?”
“唉,可惜了!”
“是啊,墨家其实挺不错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嘀咕着,这时缩在轮椅上发抖的病书生眉头一皱,然后看向了这边。
他的双手,伸出棉被,朝着三人拱手:“敢问诸位,你们说的——可是云顶墨家?”
这几个,真的就只是小商人而已。
听到这话,一个稍微年长地叹气,说:“我们不知道什么云顶不云顶的,就是隐居在秀山深处那些短头发的墨者……”
另外一个则说:“唉,好人不长命,坏人活千年——自从那些墨者,来到咱们平茶,这十里八乡的山民,日子好过很多呢……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,竟然遭受这等磨难……”
果然。
病书生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可有人逃出来?”
商贩摇头,说:“不知道——大人物的事儿,我们哪里知道这些?”
另外一个却说:“好像有一些,逃往南边去了。”
病书生听了,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多问。
……
而这个时候,小二端了茶水过来,热情地问:“几位客官,可是要进山里?”
病书生紧了紧棉被,抬头问:“咋了?”
小二说:“山里在打仗呢,最好别进去,免得殃及池鱼——对了,客官是做什么的?”
病书生没有接茬,反倒是旁边的俏和尚冷冷笑道:“你是官府吗?管得这么宽?”
小二连连摆手,干笑着说:“就是问问,给您提个醒而已……”
说完他往后退去,回到了炉火边。
那炉火却是铁制,看模样,便是从墨家出来的蜂窝煤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