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暮挑眉,说:“所以,你这是想让我方帮忙拔蛊?”
波刚点头,又提出第三个要求:“善多张狂,一路上造下许多杀孽,但我的这些兄弟,都受我约束,手上并没有沾染鲜血——如有可能,还请您将他们放归东吁……”
听到这里,陈九暮终于忍不住,冷笑道:“哦?还有吗?”
波刚摇头,说:“没了!”
陈九暮却冷冷说道:“尔等盲从北上,一路侵略,现如今就想什么也不留下,拍拍屁股就走?”
……
陈九暮的图穷匕见,让波刚的眼皮陡然跳动。
能够抢了善多的“心头好”,并且在一名超凡的剑锋之下,选择硬刚,甚至还打赢了……
这样的人物,怎么可能一点儿脾气都没有?
他早有预料,此刻也是苦笑一声,抛出了唯一能够想到的筹码:“作为谢罪,我的头颅,先生可以取之,挂在山门之前,告诫后来的不敬之人……”
得,这是准备“以死谢罪”了。
陈九暮听了,忍不住笑了,说:“将军这是打算以退为进,将我一军?”
波刚摇头,说:“当日善多为了控制军队,在那村庄挥舞屠刀,祸及无辜,我除了约束手下之外,无力阻止,自当赎罪……”
他这般说着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陈九暮却摆了摆手。
他说: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都说了,你的人手上没沾血,我自然会找那些沾了血的人复仇……”
直到此刻,陈九暮方才知晓……
为何妖后和老牛叔,要将这家伙,留给自己来处置。
之前一战,若无此人“反正”,临时退出……
只怕己方的伤亡,会成倍增长。
毕竟北上大军,可跟自己这边刚刚培训不久的草台班子,截然不同。
不只是高端力量悬殊,基层骨干,也相差甚远。
即便是有妖后加入,五百与一千,终究还是截然不同的。
当时在还不知晓战局最终胜负的情况下,这人冒着巨大的风险,往死里得罪善多,选择退出……
这里面固然是自己布局巧妙,但他的魄力和手腕,都让人为之动容。
从这点来说,波刚有功无罪。
更不用说一路南上,他一直都处于弱势一方,被善多以及善喜宫差使,却能约束手下,没有过多罪孽。
并且将人放回,也可以把善多擅杀三王子、欺君瞒上的消息,散播回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