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苏半夏,两人看着虽然伤势严重,但都是皮外伤。
墨者毕竟体质特殊,问题倒也不大。
讲到苏半夏,两人都忍不住地流泪,后悔当初太过激进,没有强势地站在队长这边。
稳妥为上。
陈九暮安慰几句,走出医院来,忍不住问旁人,要了一根烟抽。
白芷过来,也要了一根。
抽着抽着,她就开始流眼泪,哭着说道:“刚才大夫说,可能要通知半夏家人——但可怜的夏夏,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啊?”
白芷与苏半夏一样,都是墨家遗孤。
父母那一辈,都参加了当年最为惨烈的荒丘一役,牺牲当场。
事后都在墨家下属的孤儿院,度过了童年。
白芷与陈九暮说起苏半夏小时候的事情,说这家伙,年少聪慧,堪称天才,后来因为与班中那些功勋之后吵架,一气出走,后来跑到了施秉天坑,跟着老爹至今……
当年那么倔强,只因为有人骂她爹娘。
但夏夏……
一直以来,骨子里都是一个很温柔、很温柔的小孩呢……
她这样心怀温暖的人,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?
……
说着说着,白芷又哭了。
两人在墙角,抽了两根烟,这个时候张保安找来,说请假时间到了。
特殊时期,管理越发严格。
陈九暮与白芷无奈,也只有跟随张保安一起,返回了驻地。
整个支队,三十多人,被安排在了施秉天坑的招待所。
归队之时,已经是夜里。
陈九暮没有吃饭,回房休息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睛,就浮现出了苏半夏那明眸皓齿,英姿勃勃的脸孔,笑吟吟地与他说道:“陈九暮,你好,我叫苏半夏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房间里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黑暗中,陈九暮突然坐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