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它张开嘴,一口咬住他的肩膀。
冷狂生眉头微蹙,却没有反抗,更没有催动剑气抵御。
白蛇咬住他的刹那,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它齿间涌入,顺着经脉缓缓流淌。
那气息所过之处,七彩纹路停止了蔓延,正在溃烂的血肉开始缓缓愈合,甚至连后背那五个血洞的流血也渐渐止住。
阿蘅蹲在他身边,低声道:“‘霜魂蛇’天生能解毒疗伤,只是性子懒得很,轻易不肯出手……今天倒给你面子。”
白蛇似乎听懂了,琥珀色的眼睛斜睨了她一眼,继续专注地吮吸毒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冷狂生周身伤口虽未完全愈合,但溃烂已止住,毒素也被压制了大半。
白蛇吮了许久,终于松开嘴,从他身上滑落,回到阿蘅掌心,眼中满是疲惫之色。
阿蘅将它放回白瓷坛,收入袖中。
“冷木头,好些了吗?”
冷狂生微微点头。
阿蘅长舒一口气,在他身旁坐下,望着满目疮痍的万魔殿,抬手打出一道法诀。
竹舟微晃,缓缓调转方向。
两岸,魔雾渐渐散去,万魔殿的残垣断壁在昏暗中沉默伫立,穹顶上那些魔文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曾经名震一方的万魔殿,就此覆灭……
在阿蘅的操控下,竹舟逆流而回,不疾不徐。
身后,万魔殿的残垣断壁隐没在翻涌的魔雾之中,穹顶熄灭的魔文如同无数只死去的眼睛,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那一叶孤舟远去。
河水渐宽,两岸山势缓缓退开。
不知何时,月色已破雾而出,洒落一河清辉。
“冷木头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“冷木头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“找个地方养伤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三年后,玉京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