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狂生。”平静的声音,听不出丝毫感情。
“冷狂生?是有够狂的,一人一剑就敢闯我万魔殿!”赤发壮汉直接忽略了阿蘅。
他说着,抬手拍了拍身后那根巨大的红色柱子,笑道:“老子这根‘血煞柱’,封印了三万七千条人命。每一条人命,都是一段故事,有喜有悲,有爱有恨。老子杀人,是为了记住他们,记住他们的故事。不知道……阁下的故事如何?”
冷狂生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如万年寒潭。
赤发壮汉却毫不在意,反而咧嘴一笑:“怎么?不服气?不服气就动手试试?”
话音未落,赤发壮汉脚下山峰骤然炸裂!
轰!
无数碎石裹挟着滔天血光四散迸射,漫天尘烟之中,一道魁梧身影如血色流星般从峰顶俯冲而下!
赤发壮汉抬手虚握,身后那根巨大的“血煞柱”应声飞起,落入掌中。
三丈巨柱在他手中轻若无物,抡圆了朝那叶孤舟横扫而来!
柱身过处,虚空扭曲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轨迹。轨迹边缘,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疯狂蔓延,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!
这一击之威,足以将连绵百里的山脉击成飞灰!
冷狂生抬眸。
他依旧端坐舟头,粗麻衣袍纹丝不动。
直到那血煞柱距他不过百丈——
他抬手。
五指虚虚一握。
一道银色剑气自掌心激射而出,细如发丝,却凌厉得匪夷所思!
剑气与血煞柱相撞!
嗤——!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撕裂声。
那根粗逾合抱、封印了三万七千条人命的血煞柱,竟被生生斩出一道长达尺许的裂痕!
裂痕处,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从中传出,冤魂的怨念化作血雾,疯狂喷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