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中一片寂静。
油灯最后跳动了一下,火焰熄灭,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,冷狂生静静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阿蘅站在他身后,望着黑暗中的背影,心头微微一颤,不由得轻唤了一声:
“冷木头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冷木头?”
依旧寂静的可怕。
阿蘅嘟了嘟嘴,望向已经身死道消的男子,又看向黑暗中伫立的冷狂生。
“唉,若非亲眼所见,我都不敢相信,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‘朋友’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见冷狂生猛的转身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杀意自他体内弥漫而出!
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,却如决堤洪流,瞬间淹没了整间密室!
阿蘅只觉周身血液都为之一凝,呼吸滞涩,连指尖都动弹不得。怀中的黄皮貂更是浑身僵直,毛发根根竖起,绿豆眼中满是惊恐,竟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。
她跟随冷狂生十年,见证了他数次出手,却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杀意。
那是千万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凌厉,是无数敌人鲜血浇灌出的锋芒,是将“杀”之一道凝练到极致后,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压!
阿蘅望着黑暗中那道身影,竟生出一种错觉——仿佛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她熟悉的“冷木头”,而是一柄染血的神剑,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!
脚步声响起,在黑暗中回荡,一下,一下,如催命的鼓点。
冷狂生越过阿蘅身侧,朝密道出口走去。
阿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她只是默默抱起黄皮貂,跟在那道身影身后,一同走向密道出口。
密道尽头,微光透入。
那是废墟间倾泻而下的月光,惨白如霜,照在遍地尸骸与倾颓楼阁上。
夜风拂过,带着浓烈的血腥气。远处仍有厮杀声、惨叫声、狞笑声隐隐传来,整座琼华城笼罩在一片炼狱般的血红之中……
月如霜,剑气寒!
冷狂生踏出密道的那一刻,周身那股凝而不散的杀意便如潮水般漫涌而出,瞬间席卷了整片废墟。
他踏空而行。
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踏出,脚下虚空便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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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麻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月色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遍地尸骸上,仿佛一柄从深渊刺出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