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元极殿外,月华如水,洒在千丈玉阶上。
……
亿万里之外。
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
一轮残阳正缓缓沉入沙海尽头,赤金余晖泼洒而下,将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金红交织的色调,远望如同凝固的波涛。
风过处,沙扬起,在空中交织飞扬,给这天地间平添几分苍茫……
万里黄沙之上,一辆车驾凌空飞渡。
拉车的并非什么珍奇异兽,只是东韵灵洲最寻常不过的“踏云驼”。此兽通体雪白,形似骆驼而背生双翼,双翼展开不过三丈,在修真界中素以耐力见长,却算不得神骏。
此刻,那对雪白羽翼正不紧不慢地扇动着,拉着身后一辆朴素无华的青木车厢,在残阳余晖中徐徐前行。
车厢无窗,唯有一道垂落的竹帘,隐约可见内里两道身影。
一男一女。
男子盘膝而坐,身着粗麻衣袍,双眉斜飞入鬓,一双眸子冷冽如寒潭,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。
他就那样静静坐着,如一柄敛入鞘中的利剑,锋芒暗藏,令人心悸。
女子坐在他对面,身量娇小,堪堪过男子的腰。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,着一袭素白短襦,下配水青长裤,赤着双足。
她容颜精致如玉琢,一双眸子却灵动得过了分,此刻正滴溜溜转着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只黄皮貂。
那小东西皮毛油亮,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珠骨碌碌转,时不时吱吱叫两声,与主人的神态如出一辙。
车帘被风吹开一角,残阳如血,照进车内。
女子探出脑袋,望了望窗外无边的黄沙,又缩回车内,叹了口气:“又是沙漠……冷木头,咱们都飞了三天了,怎么还是沙漠?”
男子没有睁眼,没有答话,甚至连吐纳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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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木头?”
女子歪着头唤了一声。
依旧无声。
她眼珠一转,从袖中摸出一粒松子糖,轻轻咬了一小口,甜意在舌尖化开。
那只黄皮貂闻到甜香,立刻竖起耳朵,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袖,吱吱叫着讨要。
女子把貂儿举到面前,一本正经道:“哎哟,这不是冷木头吗?怎么今儿个还是板着脸呀?”
黄皮貂被她问得一愣,绿豆眼茫然地眨了眨。
女子却来了兴致,又道:“冷木头,小女子斗胆问一句,您这冷若冰霜的功夫,是跟谁学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