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。。。。
大巴车平稳地驶出开发区,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。
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,行人、店铺、早点摊,都笼在初春薄薄的晨雾里。
渐渐地高楼被行道树和农田取代。
李仕山和沈朗坐在第一排最宽敞的位置,座椅之间的小桌板上放着矿泉水和面包。
沈朗靠在椅背上,目视前方。
李仕山也没有说话。
当车子驶过开发区那块巨大的擎天柱广告牌,上面写着“创新驱动,产城融合”八个大字时,阳光出来了。
也就在这时,李仕山侧头看向沈朗,说道:“你刚才在吴仲才手上拍那两下,有的人怕是一宿睡不着觉。”
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沈朗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,语气很是轻松。
“我不过是正常交代工作。咱们两个都走了,家里总得有人看着,再正常不过了。心中无愧,怎么会睡不着呢。”
李仕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低声道:“问题是,有人心里有鬼,还是催命的小鬼。沈书记,棋高一着啊~”
话点到为止,两人都明白其中意思,相视一笑。
沈朗这时又回头看了看后面车内的情况。
车厢里三十三个人,状态各异。
年轻干部们大多低着头。
有的在用手机看小说,有的在玩手机自带的游戏,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;还有的戴着耳机,头靠着车窗,眼睛半闭。
至于老同志们则沉稳许多。
保温杯摆在面前小桌板上,热气袅袅;
有人摊开报纸,翻得哗哗作响;
靠过道的两位正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很低,偶尔点点头。
还有一位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《领导干部国学读本》。
沈朗收回目光,看向李仕山:“仕山啊,从省城到谷山,少说四个小时。就这么一路晃过去,是不是有点浪费?”
李仕山笑了笑,似乎早等着这句话:“瞒不过书记。当然有安排。”
他扭过头,对后面一排的秦灿扬了扬下巴:“把学习材料给沈书记看看。”
秦灿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纸,起身递了过来,不多,薄薄的几页,字数不超过两千。
他快速扫了一遍。
学习材料的抬头是“谷山县实践学习导读提纲”。
下面列着几个简单的标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