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学军同志我今天要是放过了,那些努力的同志,怎么办,开发区的未来怎么办。”
“我给他三个月时间,请最好的老师,开最针对性的课。考过了,副局长位置给他留着。考不过。。。。。”
李仕山没有往下说,意思却很明白。
周德安沉默了,知道多说无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十岁的李仕山,竟然如此决绝。
“……李主任,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苍老了许多,“你这么干,会得罪很多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仕山点点头,“但总要有人来干。”
周德安没有再说话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,想了想又放了下来,就这样空着手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李仕山起身,亲自把门拉开:“周主任,慢走。”
周德安的背影顿了一下,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第二个是来自省政府的“招呼”。
打电话的是副省长的一位秘书,与李仕山相识。
说某某同志当年是从发改系统下派的,老领导很关心,问能不能……稍微灵活一下。
李仕山听完,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三个字,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等了半天,没等到下文,只好试探:“李省长,那这个同志……”
“按文件办。”李仕山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老领导那里,我改天专程去汇报。”
与此同时,沈朗也来了客人,是被处理的本人孙德茂。
门是被撞开的。
确切地说,是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的阻门器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。
走廊里两个年轻科员追在后面,想拦又不敢用力,被老同志硬闯进来。
孙德茂五十四岁,建区元老,资格比周德安还老。
他没敲门,甚至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沈朗办公桌前,把通报往桌面上一拍。
“沈书记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他的声音嗓门很大,“就一句。”
“我孙德茂在开发区干了二十一年。”
“二十一年,从这片地还是一茬麦子的时候我就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