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李仕山了。
这个家伙不会按常理出牌,总是给人“惊喜”。
不~应该说是“惊吓”才对。
“唉……”他揉了揉眉心,阴柔漂亮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烦躁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妻子端着热牛奶走进来。
见他这样子,温声地说道:“还在想工作?先喝点东西吧。”
“嗯。”白朗接过杯子,温度透过瓷壁暖着手心。
“对了,”妻子说道:“小坤来了,在楼下呢。”
白朗动作一顿,眉头立刻蹙起:“他来做什么?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一周前那场激烈的争吵,言犹在耳。
那天,周坤也是突然跑来,红着眼睛质问起白朗。
为什么要把“杀父仇人”李仕山调到汉州,还安排到开发区。
“就因为那不是你亲爹,所以你无所谓是吧?”
“我从小没妈管,后来爹也没了,现在连你也要帮仇人?!”
周坤当时的话像刀子一般割人。
白朗当时气得脸色发白,厉声纠正他关于母亲的荒唐指责,苦口婆心地解释这是大局需要,是更深的谋算。
可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和委屈的周坤听不进去,最后竟然说了一句“我就当我妈死了”。
就是你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朗的怒火。
“啪~”一记耳光响起。
白朗扬起手就在周坤的肥脸上来了一下。
这真是,一句话伤了哥哥心,一巴掌打碎兄弟情。
事后,白朗不是不后悔。他知道家里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确有亏欠,自己这些年也尽力弥补。
但那次,周坤的话实在太伤人,触碰了底线。
“还生弟弟的气呢?”妻子坐到他旁边的扶手上,声音轻柔,“亲兄弟哪有隔夜仇。他年纪小,不懂事,你当哥哥的多担待些。他……也就你这一个亲人了。”
“走吧,下楼见见。”
妻子这句“只有你一个亲人”击中了白朗的软肋。
他的脸色也缓和下来,可还是拉不下脸,还是哼了一声:“我见他?让他自己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