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快去汉州,安江的未来就压在你们肩上了。有些想法,趁现在有时间梳理一下,希望对你们后续的工作有帮助。”
刘阳看见白板上已经贴好了几张图表,立刻会意,马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,坐姿端正。
刘阳一看白板上挂着的图表,立刻会意,掏出随身笔记本和笔。
旁边的唐博川却发出一声哀嚎:“不是吧山子!我刚下飞机,时差都没倒过来,气儿还没喘匀呢!上来就开课?我连本子笔都没带!”
他眼神往门口飘:“咱先整点吃的,边吃边聊不行吗?”
李仕山头都没回,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加厚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签字笔,转身,“啪”的一声,拍在唐博川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笔和本子,早给你备好了。”李仕山面带微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认真听,做笔记。不然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。
“不然怎样?”唐博川梗着脖子。
“不然我告诉你叔,说你来汉州第一件事就是吃。”
“你……”唐博川咬牙切齿地瞪了李仕山一眼,瞅瞅那簇新的笔记本,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他悻悻地抓了抓那头硬毛寸,认命地拿起笔,小声嘟囔:“封建大家长……”
旁边的刘阳看着这一幕,赶紧低下头,肩膀微颤,差点没憋住笑。
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刚才还威风八面、气场十足的“大佬”书记,在老师面前,秒变害怕上课的“学渣”。
接下来整个下午,包厢成了临时课堂。
李仕山站在白板前,从安江现有的产业布局优劣势,讲到江北新区发展的关键节点与潜在风险;从如何与原有班子磨合、确保改革延续,到具体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要领和需要避开的“雷区”……事无巨细,条分缕析。
他既讲宏观战略,也穿插亲身经历的细微案例,全是实打实的干货。
刘阳运笔如飞,恨不得记下每一个字。
唐博川起初还坐立不安,抓耳挠腮,但听着听着,神色也逐渐专注起来。
他明显是听进去了,偶尔插嘴提的问题,角度虽显粗粝,却往往直戳要害,显露出这些年历练沉淀下的见识。
“这个地方,信访压力后期可能会反弹,光靠压肯定不行,得结合社区网格化重新梳理……”李仕山讲到一处。
唐博川眼睛一亮,插话道:“这个我熟!在边疆处理过类似的,得来‘疏堵结合’再加点‘利益引导’,不能硬来。回头我琢磨个细则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