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仕山真就转回身,朝他走了两步,上上下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,点评道:“像。”
停了大约三秒,就在白朗刚想开口,李仕山却立刻用汉南方言说出一个形容词。
“像个二刈(yi)子。”
白朗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。
这个形容词的冲击力太大了。
大到白朗直接宕机。
李仕山也就在他愣神的功夫,直接拉开房门快步离开,不给他反击的机会。
房间里死寂,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渐行渐远,李仕山的声音还在白朗耳边嗡嗡作响,越来越响。
“二刈子……二刈子……”
他想起来了。
这是汉南这边骂人“不男不女”的土话,最为歹毒。
“你马的~”白朗终于爆发了。
他猛地挥臂,将书桌上那只精美的咖啡杯狠狠扫落在地。
“哗啦~”
瓷器炸裂的脆响在房间里尖锐地爆开,碎片四溅,地板一片狼藉。
“失态了。”
一个苍老、微哑的声音,从书房内侧一扇隐蔽的门后传来。
白朗动作一僵,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暴怒,转向声音来处。
门被缓缓推开。
苏牧扶着门框,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,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,脸颊微微凹陷,脸色是一种久未见光的苍白。
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很直,眼神平静深邃,依旧那么儒雅,可却给人一种大病未愈的虚浮感。
白朗深吸一口气,语气仍带着未散尽的戾气:“他故意的……我知道他是故意刺激我。”
“他知道,你也知道。”苏牧慢慢走进来,“可你看他,从头到尾,慌了吗?”
白朗抿紧嘴唇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