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,能真正替他着想的也就只有周颐了吧……
在周颐说了这番话后,崇正帝的脸色眼见的渐渐好转,他温声道:“周卿起来吧。”
“谢皇上”周颐带着朗声道,起身后又悄没声息的站在了一边,仿佛全程都没有做任何事一样。
崇正帝又看了看跪在前面的邢景和杨知文,声音稍冷:“你们也起来吧。”邢景和杨知文也起身,他们又怎会没有听出崇正帝语气里的区别,但谁让他们脑子没有周颐转的快呢?算了,反正这小子一贯不能以常理度之,生来就是个妖孽,和他比
实在伤心伤肺。
太子跪在地上,眼见着崇正帝的脸色已经平和了许多,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,不管怎样,眼前这一关可能过了。二皇子在周颐回到队列后,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以前只听说周颐手段口才了得,深受父皇喜爱,至于他了得到何种程度,父皇到底有多喜爱他,二皇子并没有直观的感
受。
但今天,周颐短短一席话,就触动了崇正帝,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对周颐垂涎起来,这个人,值得他用一切手段去拉拢!
崇正帝似乎有些累了,他冷着目光看了太子一眼:“起来吧,你的事待调查清楚了再说!”
“是,谢父皇……”太子红着眼眶如蒙大赦。
二皇子一派眼底隐隐闪过失望,但很快又重整旗鼓,现在还不是结束,皇上只是说调查清楚后再说,又没说不废太子!他们还有机会!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!”大太监在崇正帝的示意下又拖着声音唱到。
这时候谁还有事?眼见着皇上心情不好,都巴不得早点下朝,免得触到了皇帝的雷区。
偏偏这时候,还真有不怕死的往上撞。
“启禀皇上,微臣有事要奏!”
谁呀,这么大的胆子,是傻还是天真呢,没见皇上正烦心着呢吗!众人定睛一看,才发现朗声说话的正是周颐。
太子稍稍回落的心又陡然提了起来,生怕周颐又说的是他的事,不要这这样吧,大哥,让我悄悄的逃过这一劫不好吗?
崇正帝有些烦躁,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朝事,但见是周颐,还是勉强压住了心中的不耐烦,“何事?”“皇上,微臣要向皇上上奏的事,自三月开边贸以来,第一季度的商业税已经征收完毕,现已全部登记在册,运到了京城,共计白银一千五百万两!皇上您下旨后,税银可
随时交接国库!”“嘶……”大殿上的官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他们是不是幻听了,周颐刚刚说的是多少?不是一千五百两,也不是一百五十万两,而是一千五百万两!妈呀,这可抵得上国
库整年一大半的收入了。“因是初期,边贸规模和新成立的作坊都还不多,往后的税银可能会增多一些,皇上,微臣办事不力,请皇上责罚!”这还没完,周颐好像并不觉得他之前说的那个数字有
多么了不得,还在继续补充,而且语气里还带了深深的遗憾和自责!
老天啊,来道雷劈死他们吧,周颐之前说开了边贸,兴了商业,会如何如何赚钱,他们都只当是周颐在吹牛,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边贸,国库不见增长,反倒虚耗了许多……这还是正常的世界吗是不是他们今早起床的方氏不太对?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季度的税收,周颐可是要一年收四次商税的猛人啊!那得是多少银子而且听听这小子的语气,
那浓浓的遗憾又是怎么回事?听在这些大臣的耳朵里,全都变成了炫耀加嘲讽,特别是那些之前跳着脚反对周颐开边贸的人。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崇正帝待周颐说完,停顿了好一会儿,确定没有听错后,才猛然爆发了大笑声!笑声直冲金銮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