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常委都看向祁同伟,眼神中颇有种望眼欲穿。
他们相信,汉江有谁能把汉钢改组成功,除了祁同伟,绝不可能有第二人选。
望着众人希翼的目光,祁同伟感觉自己似乎被架了起来。
说实话,对于改制北山,他的信心不大。
无他,体量在那,想有所成绩,不容易。
许连说的对,这是一份新蛋糕,重新分配,麻烦不少。
搞不好真又得来几次上访,群体事件什么的?
上访?群体事件?
祁同伟想,夏光磊不会又故技重施吧?
谨慎的他决定还是决定不接这个摊子。
北山的成绩已经够耀眼了,自己应该稳扎稳打才对。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。
况且华夏的政坛和欧美不一样,不光要成绩,还有年龄限制。
能在三十五岁之前解决副省级,已经是极为年轻了。
何必冒这个险。
“光磊同志,不是我祁同伟畏难,实在是这汉钢的担子太重,重得我怕接不住,砸在手里。
到时候,不但辜负了市委的信任,更辜负了汉钢几万子弟的期盼。”
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诚恳,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,最后落回夏光磊脸上,“这两年北山招商引资已经初见成效,产业链条刚搭起骨架,正是需要稳扎稳打的时候。
我手头的摊子已经铺得够大了,若是再分神去抓汉钢改制,只怕两边都顾不好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顿了顿,又说:
“再说说汉钢吧,汉钢是央企底子,里面的情况复杂,盘根错节,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中央,省里这些年多次派了专项工作组进驻,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咱们一个地级市,人力、物力、财力都有限,仓促上阵,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。
许连同志就说的很对,改制不是简单的换块牌子,是要动利益,动人心的。
职工安置、债务剥离、资产清算,哪一项不是烫手山芋?稍有不慎,就是稳定隐患。
北山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安定局面,我不能拿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去赌。”
夏光磊一愣。
这怎么和他想的剧本不对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