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那团压了许久的火,终于烧了出来。
一片安静中,只能听到天穹灌下的寒风,
“那。。。那岂不是说。。。”
前排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寇嘴唇哆嗦着,一点点站起身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不敢置信,
“荆家。。。荆家根本没有背叛?”
“他们是被冤枉的?”
“他们是清白的!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哭喊出来的,
没有人笑他,因为这一刻,无数人心里翻上来的,是一模一样的念头。
“清白?”
江尘低低重复了一遍,那笑意却冷得让人心头发寒,
“何止是清白!”
“他们不但没有背叛诸天,恰恰相反,他们是诸天真正的守护者,只是有些人见不得荆家崛起!”
“荆氏一族护了诸天半个纪元,那是何等声望?屠圣剑法又是何等逆天?一个这样的族群立在诸天之间,那些人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?”
“他们不敢正面动荆家,因为荆家有功于天下,
更因为他们心里清楚,就算把脏水一盆盆泼到荆家头上,就算把通敌的罪名钉死在荆家牌匾之上,
关外一旦燃起烽火,荆家的人,依旧会提起剑,用血肉之躯替他们挡住异域!”
江尘怒目圆睁,发出最重的拷问,也是埋葬在他心中深处的一句话,
“他们算准了荆家的忠,算准了荆家的义,然后拿着这份忠义。。。去陷害!”
“这,就是叩拜了万古的诸天!这,就是那些端坐云端、受万世香火的圣道大能!”
哗。。。!
台下彻底乱了。
一位大寇呆呆坐在原地,眼泪毫无知觉地顺着脸往下淌,滴在手中,砸湿了那枚家臣信物,
还有凶悍了一辈子的巨枭,捂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呜咽,
他们不信荆家会背叛,所以才宁死不投靠石枕,在荒野中咬着牙撑了一代又一代,等的就是一个说法。
如今说法来了,却比没有说法,更让人痛断肝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