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怎么死的,怕是和袁氏脱不了关系。
这些年来,扶歌在二房虽是庶女,活的却不如一个丫鬟,给扶庭父子浣衣做饭、给袁氏洗脚擦鞋,稍不顺袁氏的心,便是一顿指责训斥。
长此以往,扶歌便养成人人可欺的绵软性子,甚至家奴都能踩她一脚。
瘦小的扶歌眼角挂着泪,仰起满是泪痕的脸,怯怯地小声喊道:“大姐姐……”
扶歌虽是二房的人,对扶云卿却向来都很尊敬。
扶云卿行事一抹归一码,并不会因为她爹是扶庭,就迁怒在扶歌身上。
“雪地里凉,起来说话吧。”扶云卿放柔声音,朝她伸手去。
蹲地哭泣的扶歌微微一愣,看着那只纤白如玉的漂亮手掌,眼里包着一汪泪,险些哭的更厉害。
扶云卿叹口气,将她牵起身,却无意中看见扶歌衣领里的青紫吻痕,当即皱了皱眉头,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默了一下,说道:
“雪天路冷,去雪栀院喝杯姜茶吧。姐姐恰好今日有空,可以陪你说说话。”
一汪泪夺眶而出,扶歌点了点头。
扶云卿牵着扶歌的手,进了雪栀院里屋。
她给扶歌倒了一杯姜茶,又将窗牗合上,隔绝掉风雪寒气。
她用铜钳拨弄了下鎏金百花炉里的银丝炭,在香盒里点了檀香,身后似乎传来衣裳落地之声……
扶云卿感觉奇怪,转过身去,手中香着惊落在地。
同在房中的扶歌,不知何时解了腰间衣带,一层层褪下外裳,只穿着一件单薄小衣,隐约可见大片吻痕、淤青、伤疤……
扶云卿心惊肉跳,有些不敢开口说话。
扶歌死死咬着唇瓣,一双泪眼满是绝望,直到唇瓣咬出血珠,一直僵硬站立的她,“扑通”跪地,跪着走到扶云卿脚边,拽着她大氅衣摆,声线荏弱的像檐下雨丝,哭着求道:
“大姐姐……求你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为我主持公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……在这吃人的扶府,只有你……才能为我主持公道……”
扶云卿黛眉拧紧,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温暖厚实的雪貂大氅,“哗”一声,披在扶歌身上,遮去那些屈辱,她只问了一句:
“是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