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微滞。
林疏棠道,“我一个人睡不着。”
房间是他的,床也是他的,被子上都是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冷香。
可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贪恋的不是这种香味,而是香味的所有者。
所以直到身侧的被子被掀开,沈肆脱掉鞋子睡在身侧。
沈肆把手绕到她颈后,掖好她的被角,准备抽回手时。
林疏棠已经顺势窝进了他的怀中,发顶刚好抵在他的下巴。
手主动圈上他的腰身,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他垂眼看了她一会儿,她已经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平稳。
掌心里一直传来着她的温度。
沈肆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,哪怕最后僵得有些发麻,依旧保持这个姿势,也不再挪动。
——
晚上十点钟的时候,林疏棠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。
她本就睡得浅,眼睛倏然的睁开了,入眼的是沈肆精致的面容。
他眼底有些发青,发丝垂在额前,有些凌乱。
在山洞里她好歹睡了一会儿,可沈肆一直没怎么睡。
现在又就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,肯定很不舒服。
林疏棠的手撑起半边身体,把手机开了静音。
不管对方如何的焦急,伸手很轻的临摹着男人的五官轮廓,指尖和他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,担心吵醒他,没有碰到。
等到屏幕熄灭又再次亮起时,才从他怀里钻出来。
轻轻的下床。
光着脚到外边的阳台接听电话,顺便把门关紧。
电话刚接通,就传来咆哮声——
“林疏棠,公司挪动账面资金这样的大事你凭什么能擅自做主,那可是八千万,全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!就算你和林世雄有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权,这样的大项目,起码也要经过董事会全体投票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