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瞳孔一缩。
他看不见那道缝,可他本能地觉得不对,厉声喝道:“右边!补!”
三个人立刻往右移。
气机移过去的时候,右面那面气墙骤然厚了一寸。
墙面上那层暗沉的光涨了一涨,把那个薄处补得严严实实。
“补得挺快。”张远说。
他收回脚,又往左。
他的步子很慢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困阵气机交接的缝隙上。
那缝隙极窄,窄得只有一线。
但一线就够。
他整个人像一条游鱼,穿行在由十三道杀机交错的刀锋之间,身姿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那些足以碾碎半帝巅峰的气墙,竟没有任何一道能沾住他的衣角。
每一步落下时,他脚下的地面都会出现一个极浅的印,像是与整座阵法的最薄弱处轻轻吻了一下。
黑袍人瞳孔微缩。
他明明看见张远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走动,那身影却像是走在另一个世界里——看得见,抓不住。
“他在破阵。”渊寂说。
“不是破。”张远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读。”
“读什么。”
“读这阵的账。”张远说,“七家合参,各留一手。留的那一手,就是账上的一笔。他们以为自己留了后手,其实留的是一笔一笔的缝隙。七笔账,笔笔对不上。对不上,就有缝。”
第四步。
张远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