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医者,也有医不了的病,救不回的人。”
这个道理,越早知道越好。
师父教育弟子,秦瑶光掐着手掌硬下心肠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燕锦阳的未来。
知道应该早些教会他认清手中的力量,早些学会面对生死。
却又狠不下心去教育他。
曲梁的法子虽然粗暴,却很有效。
大景并非太平盛世,并非能让孩子肆意欢笑、能让他们保有童真的时代。
燕锦阳把脸贴在母马脖子上,哭到崩溃。
曲梁从怀里取出的一粒乌黑的丹药,交到燕锦阳的小手里。
燕锦阳不明所以,抬起朦胧泪眼看着师父。
“是毒药。”
曲梁语出惊人:“会让它死得没有痛苦。”
“你如果不管它,为师估计,它在半个时辰后,会痛苦的死去。”
他把决定权交给了燕锦阳。
燕锦阳整个人都在抖。
秦瑶光终究是不忍心,往前踏了一步。
一向在她面前谨小慎微的曲梁却抬起头,看着她说:“殿下,可否请您在外等候?”
秦瑶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好。”
她转身,缓步离开。
把新的生命,和即将发生的死亡抛在身后。
走出马房,寒风吹过,吹去那些污浊,空气陡然变得清新。
清新得,让秦瑶光都有些不适应。
她伸手按了按酸胀的眼眶,沉默地望向阴沉沉的天空。
谷雨一直跟着她,知道她这会儿心情不好,组织了一下语言,问道:“殿下,婢子伺候您先回去吧?或者,您想去逐风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