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光没有理会她,睨了燕长青一眼,问:“看不起我?”
“不,不是。”
或许是因为愧疚、或许是因心生爱慕,在秦瑶光面前,燕长青总是不自觉的矮她一头。
向来杀伐果断的大将军,连说话都磕绊了一下。
他既如此,众人就都不敢说话。
三个孩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如果母亲去不成,他们就更去不成。
瘦长汉子心道:大将军不一样,本来就是男人,打仗时卧冰爬雪都试过,前段时间还在脚行里落脚。在他那里住住,不会有什么不妥。
但他想归想,终究不敢说出口。
于是,事情就这么定下来。
一行人弃了马车,跟着瘦长汉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,走进一个破败不堪的院落。
刚推开柴门,一只老母鸡发疯似的扑上前来。翅膀挥舞间,激起漫天尘土。
背后传来一道凶悍的女声:“杀千刀的,你还知道回来!赶紧给我把它抓住!”
“家里来贵客了,赶紧收拾收拾,胡说八道什么?!”
瘦长汉子急道。
燕守拙见状,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秦瑶光跟前,伸手将那只老母鸡整个抓住。
被限制了行动,老母鸡使劲扑棱着翅膀,一阵“咯咯咯”乱叫。
场面极其混乱。
秦瑶光一个不察,被老母鸡翅膀扇起的灰尘给迷了眼,便抬手去揉。
“别动。”
燕长青低声道,用双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别揉,仔细眼疾。”
秦瑶光也知道不能揉,手上有很多细菌,刚刚那是条件反射没有控制住。
双眼又痒又涩,刺激得她两眼犯泪,有些睁不开。
“别急。”
因为看不见,燕长青的手就成了她和外界唯一的联结和依靠,他的声音轻轻落入耳膜,如在阳光下流淌的清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