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人怎么就。。。。。。唉,“老陈叹着气,帮苏晚把行李提下楼,“丫头,你别太伤心了,先回去把事情处理好。“
苏晚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,靠在客厅的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秦渊在一旁用手机查航班。最近一班飞杭州的航班是下午两点半的,从临海机场起飞,大约三个小时到。他买了两张票,然后打电话叫了昨天那个出租车司机。
“走吧。“他拎起苏晚的帆布包和行李箱,又把自己的双肩包挎在肩上。
苏晚站起来,眼眶又红了,对着老陈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,老陈。“
“快去吧快去吧,“老陈摆摆手,声音也有些哽咽,“到了杭州给我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。“
出租车在民宿门口等着了。秦渊把行李放进后备箱,扶着苏晚坐进后座,然后自己也上了车。
“去机场。“
“好嘞。“
出租车驶出渔村,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。苏晚靠在车窗上,脸贴着玻璃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窗外的木麻黄林在阳光下明明暗暗地闪烁,像是一部无声的老电影。
秦渊坐在她旁边,沉默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的侧脸上,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,看向窗外。
他见过太多的死亡。
在战场上,死亡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战友倒下,敌人倒下,他自己也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对死亡麻木了。
但看到苏晚的样子,他忽然意识到,战场上的死亡和普通人面对的死亡是不一样的。战场上的死亡是快速的、冷酷的、可以被理性处理的。但对一个普通的女孩来说,失去父亲——那种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般的丧失感,是任何训练都无法让人做好准备的。
出租车一路开到了机场。秦渊办好登机手续,带着苏晚过了安检,坐进了候机厅。
苏晚一路上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流泪。她把自己缩在候机厅的椅子里,膝盖蜷到胸口,双手抱着自己,像是在试图把什么碎成一地的东西重新拼起来。
秦渊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,放在她手边。
“喝点水。“
苏晚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喝水,到了杭州会脱水。“
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伸手拿起水瓶,拧开盖子,喝了两口。
登机之后,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,秦渊坐在她旁边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又哭了出来。这次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而是一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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