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人行历史悠久,是四十多年前由林赫英等几位华人合资买下的一块地,他们?在中环盖起来第一座华人投资的大厦,洋人不屑于与华人一起办公,所以里面的租户都?是华人,因此得名为华人行。
后来华人行产权几经变动?,最后被?褚爱东用不太?光彩的拿到手中。
虽然华人行已经有些老旧,和身边的楼宇比看起来不太?体面,但却是东方实业的重要产业之一。
他硬着头皮说?道:“这个还要董事会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的能力,”伊顿夫人笑颜明?媚,“现?在东方实业资金短缺,出售华人行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选项吗?”
话是如此,但是卖给?你哪里可能卖个好价格?
贱卖的结果就是被?董事会骂,他的声望会再次下降。
“真的这么为难吗?”伊顿夫人轻叹了一声,“其实我要是真的想为难你,完全可以在帮你之前提条件,我现?在说?就是在表达我的诚意,一个合作对象的诚意。”
最后两个字她说?得轻慢又撩人,但你要是认为她是在勾。引你,那大概就会闹出笑话,这更像是一种恶趣味,戏弄男人的恶趣味,看着男人对她或是着迷,或是恐惧。
她知道男人的弱点,能轻易地说?到对方的痛楚。
“你现?在是东方实业的掌权人,是该做点什么,让他们?知道谁才?是真正的主人,你还记得你的父亲是怎么做的吗?他的决定向来不容他人质疑,人人都?称颂的决定,只会让你成为傀儡,只有这样的决策才?是你立威的机会。”
褚英豪愣住了,他看向她:“你……”
伊顿夫人循循善诱:“我当初在福升也是和你一样,要证明?自?己不是要做得多好,他们?会觉得那是应该的,而是要他们?知道你多凶。”
褚英豪很自?然地想到自?己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嘲讽,董事会的老东西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废物,其他人露出轻蔑的嘲笑,如此明?目张胆,他手掌忍不住攥紧,连呼吸都?急促了几分?。
最后他咬牙道:“我一定会尽力,不过大概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,”伊顿夫人扶着脸,笑容依旧动?人,“我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。”
最后一句听在褚英豪耳中,说?不清楚是安慰还是威胁。
就在伊顿夫人半哄半强之下,褚英豪下定了决心,不就是少卖一点吗?
那么大的一个东方实业,也不差一个华人行。
褚英豪走了,弗里曼忍不住皱眉:“咱们?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,就只要一个华人行?”
伊顿夫人轻叹了口?气,“你不要对我们?的合作伙伴这么凶狠,会把他吓走的,”说?着她莞尔一笑,“有他在,我们?才?好掌控东方实业,华人行的价值不在于现?在,它现?在确实是有些不起眼,真正值钱的是那块地,一旦重新翻修,将会成为中环的下一个地王。”
身怀异宝,却懵懂不知,她最喜欢这样的人了。
弗里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伊顿夫人的眼光,他是十分?清楚的,到现?在为止,他从未见她有过失手过,她看准的是对方的咽喉要害,只要是到合适的时机,她就能精准地收割战果。
难的不是锁定目标,而是那个时机,比如罗恩被?股东告上法庭,比如东方实业的内乱。
他对伊顿夫人说?:“汇丰那边刚打过来电话,说?麦克有事儿要约您见面,对方很急,任何时间,只要您有空他就可以赴约。”
伊顿夫人笑着闭眼,轻轻地吸了口?气:“他确实该着急了,他的3亿贷款快要长翅膀飞走了,他如果还能稳坐泰山,那他这个大班就不太?合格了。”
“他怕是要为自?己之前的傲慢感到后悔了。”弗里曼评价道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