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拿着乳母当借口、要求请假的人是李侍郎,是自己的马仔。
作为老大,王尚书必须要为马仔撑腰,让他知道,跟着自己不会吃亏。
若是放任不管,李侍郎心冷了,也会让其他的马仔们生出狐死兔悲的感触,继而乱了“军心”。
人心若是散了,他们还如何团结起来,一起对抗皇帝?
王尚书微微侧头,递给李侍郎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言下之意就是,现在你只管去“丁忧”,三年后,我便重新把你召回来。
只要他们把持着中枢,一个官员的任免,岂不是轻而易举?
所以,要抓住重点,其他的都是小事儿,可是暂时不用太过计较。
李侍郎略心安。
他自己就是世家子,懂得世家有推荐入仕的特权。
不说别人,就是李侍郎自己,当年也是靠着某位“世叔”的举荐入了礼部。
然后,又靠着世家身份,摘摘果子、抢抢功劳,十来年就晋升到了礼部的二把手。
如今,他是为了整个世家的阶层,紧紧追随着大佬们的步伐,不得不“丁忧”。
他是做了牺牲的人,他有功啊。
等这阵风波过去,都不用等三年,他就能够重新杀回来!
兴许啊,到时候,他还能再进一步呢。
李侍郎拼命的这般自我安慰着。
然而,还不等他自己信了自己,就听得杨复礼开口道:“霍知林,就由你暂代礼部侍郎吧。”
李侍郎:……什么意思?我这还没走呢,就有替补上位了。
还有,这个霍知林又是谁?
哦,想起来了,是他手底下的一个郎中,勋贵出身,家里富贵了近百年,也算堪堪达到世家的门槛。
若是本朝再修氏族志,再努力一下,应该能够进入。
但,“半步世家”也不是世家啊。
寒门就是寒门。
所以,即便霍知林的才学、能干都比李侍郎高,也因为一个姓氏而不得不屈居李侍郎之下。
如今,皇帝竟、竟——
“陛下!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