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令中储存的长河本源仍在,完好无损。
但承载本源的天命人肉身,没了。
"不可能。"炎枭面色阴沉,"我亲手确认过,他已经死了。经脉道基虽然枯竭……"
白衍沉眸不语,指尖掐动法诀,探查方圆百丈之内残留的气息痕迹。
什么也没有。
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"不对劲。"白衍缓缓开口,眼底寒光翻涌,"天命人的肉身与长河本源同根,即便枯竭,道基也不会轻易溃散,除非……"
"他根本没死。"炎枭接话,声音冰冷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沉默。
…………
无尽长河。
某处极为偏僻的支脉尽头,一座阴暗潮湿的水穴之中。
长河之水从岩壁缝隙间渗入,在地面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洼,散发着腐朽的灵气。
水穴深处,一座以河底黑泥与天命本源交织而成的大阵,正在缓缓黯淡。
阵纹之中,一道身影艰难地爬出。
“咳咳……”
那身影极为纤瘦,身量矮小得犹如孩童,四肢干枯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。
正是墨炎。
他跌坐在水洼旁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体内九成以上的本源已经被白衍抽走,他现在别说九星,便是维持寻常修士的战力都勉强。
"呵……呵呵呵……"墨炎低着头,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
不是喜悦,是憋屈。
堂堂九星天命人,长河之中横行无忌的存在,竟然被两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算计到这步田地。
连狱渊黑火都被克制得死死的。
他虽然早就知道,反水整个长河,不会如此顺利,但也没想到,中间会多这么多的挫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