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”
另一柄没入胸口,将他体内未及爆发的道基绞成碎片。
“咔嚓!”
那道矮小身影往前滚了两圈,趴在地上,魂火在眼眶中闪了一闪,就此寂灭。
第四个是从雾中无声走出的女人。
她穿着灰白袍子,面容模糊,手里托着一盏铜灯。
灯中青灰色火焰微曳——那是她的命灯,亦是她窃影遁形的法则媒介。
焰尖一颤,她整个人融入阴影。
下一瞬,一只枯瘦手掌从张远背后的影子中探出。
五指如钩,指尖缠绕着“噬影”法则,直掏后心。
张远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。
在那只手距衣袍尚有一寸时侧身一让。
反手扣住那只手腕。
五指间力之意境化为秩序锁链,沿着她的经脉绞杀而上。
“咔啦啦——”
一声法则崩碎的脆响。
那声音不像骨头断裂,更像一座千年石桥从内部裂开第一道缝,裂缝从桥墩一路爬到桥拱,整座桥在那一瞬间发出濒死的呻吟。
她的腕骨连同臂骨中的道纹被一并碾灭。
道纹碎裂的那一刻,她掌心里那点“噬影”法则还在挣扎,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尾巴甩了两甩,就不动了。
铜灯从她另一只手中坠落。
张远抬脚接住,又轻轻一踢。
“嗡——”
那盏铜灯带着一道弧光,裹着他附着其上的一缕道力,砸在她额前。
“轰!”
灯焰轰然炸开。
青灰色的火从灯芯里炸出来,不是散开,是炸开——像有人把一个世界的死气压缩进了这一盏小小的铜灯里,此刻全部炸了出来。
青灰色命火在她识海深处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