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涛叫住了正要转身的胡凯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低到几乎是在喃喃自语。
“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了。”
他看着胡凯的眼睛,眼神里的东西让胡凯后背一凉。
“护照,你准备好了没有?”
胡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必要的时候——我们立刻走。”魏国涛一字一字地说,“你联系好家里人,让他们先撤。今天就撤。”
胡凯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我安排好警车,到时候直接走。”
他转身快步走出书房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,前门开了又关,很快消失了。
魏国涛独自站在书房里,环顾着满地的狼藉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弯下腰,将翻出来的那叠文件塞进碎纸机。
机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,一页一页地吞噬着纸张。
他站在碎纸机旁边,盯着那些纸条从出口涌出来,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。
不够。
碎纸还不够保险。
他弯腰把碎纸捧起来,快步走到厨房,找出一个不锈钢盆放在灶台上,把碎纸全部倒进去。
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,火苗舔上纸屑,腾地窜了起来。
他打开抽油烟机,呼呼的风声混着纸灰的焦糊味在厨房里弥漫。
火焰映在他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烧完文件,他又回到书房,从暗格深处拖出两个锦盒——里面是肖鹏送来的玉器和名表。
他把锦盒塞进一个黑色旅行包,拎到车库,扔进后备箱。
回到屋里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魏芸芸的号码,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电话那头,魏芸芸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惶恐:“爸,我们真的要走吗?我身体这样……真的要走?徐长安那边怎么办?真的要散吗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哭哭啼啼的!”魏国涛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嘶哑而暴躁,“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你还想什么!跑是为了以后!不跑,你以后想跑也跑不出去!赶紧的!你胡叔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,你先撤!我晚上的时候再走!”
他挂断电话,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市委办公室的号码!?
“魏市长,张书记通知紧急会议,请您马上到市委会议室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