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孙存接下来的反应不能达到自己的满意,那这事,姜天意可能真的就不管了。
今天参加晚宴的三川名流有很多,既然选择了逐个击破,那从谁都是开始,如果孙存没这个缘分,自己换个人又有何妨。
更何况,孙存本来也不是这些三川名流里最佳的人选,只是第一个撞上来的而已。
所以,孙存接下来的反应很重要。
人哪,从来不会被外力影响着去真正改变。
所谓在环境中被影响的,只是心头摇摆的欲望罢了。
欲望决定心念,心念决定一生的上下起伏。
真正能救赎自己的,从来都是自己,也只有自己。
所以姜天意不着急。
封不秋跟黄糖糖只当在看故事了。
只有那些保镖们,在面对街道上一个个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路人,那叫一个尴尬啊。
不是说来让这俩小年轻经历经历社会的毒打吗?
可现在看,好像被毒打的,是自己老板啊。
“疼……很疼,撕心裂肺就像是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的疼,可那又能怎么办呢,人在穷怕了的时候,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。”
好大好大一会儿,孙存慢慢站了起来,声音低沉,面部肌肉轻微地抖动着,再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。
姜天意停住转动的念珠。
“我二十岁经人介绍就跟她结了婚,从相亲到结婚,只用了一个月,那时候,我是个天天跟鱼虾打交道的穷小子,她是个刚没了父母的穷丫头,用他们文化人的话说,也算是门当户对,珠联璧合,我现在都记得,彩礼是两筐我跟兄弟一起刚在沙河里打捞上来的鱼虾……”
“我们那时候结婚没有什么现在年轻人说的情啊爱啊之类的,就是两个都快过不下去的人搭伙过日子,让俩人心里互相都有个依靠。”
“结婚之后的日子,也确实像我们想的那样,我继续跟鱼虾打交道,她在家里操持家务,顺便照顾我的父母,虽然过得还是很紧巴,可每天收了摊之后,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,能吃上一口热乎饭,有人端来一盆洗脚水,让我热乎乎地泡个脚,日子过得倒也充实。”
“就这样,日子挨着日子,一晃眼,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,这中间,我们有了孩子,一个就像缩小版的她的女儿,一点儿都没我糙,我看到她的第一眼,就觉得,人啊,还图个啥呢,老婆媳妇热炕头,这日子,带劲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女儿的突然病危,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需要三十万手术费救命,而我却怎么也凑不齐的事情,我想我一辈子可能也就那样了。”
“我记得,女儿被下病危通知书的那天,我跟她发疯一样的四处借钱,房子卖了,摊位卖了,去跟亲戚们一个个磕头,求他们,求他们救救我女儿,可除了我最好的兄弟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五万块钱之外,没有一个人愿意把钱借给我这么个往上数穷了几辈子的乡巴佬。”
“就差两万啊,最后我们就差两万块钱就能把女儿成功地送上手术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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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的时候,如今一句话就能改变三川水产市场价格的孙存眼珠子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