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里的这根桃木钉是你母亲留下的……”
“我妈?”
楚红看着姜天意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手术前,曾经悄悄的叫我过去见了一面,把这个你桃木钉交给我,让我以后在方便的时候交给你,谁知道我这一病就是十几年,今天才找到机会。”
姜天意愣了愣。
“等等,手术?什么手术?”
楚红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去世之前的眼角膜移植手术你忘了?”
姜天意心头一紧。
母亲去世前做过手术?
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
“也难怪你不记得,毕竟那时候才三岁。”楚红自顾自继续说。
姜天意忽然声音颤抖。
“移植给谁了?”
楚红奇怪的盯着姜天意。
“你啊……这件事老太太跟你爸没跟你说过吗?”
“你三岁那年,高烧烧坏了眼睛,医生说只能进行眼角膜移植,否则你一辈子都看不到了,又赶上你妈生完小晨重病缠身,时日不多,于是就跟家人商量说要把眼角膜换给你,起初所有人都反对,但经不住你妈的央求,你爸最终还是在手术确认书上签了字,这些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姜天意脑海中宛如凭空起了一道霹雳,心神巨颤,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。
为什么自己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对母亲的印象只有很模糊的零碎记忆,脑海甚至连母亲去世的画面都没有。
奶奶跟父亲也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。
哪怕在自己痴傻的十年里,也从未听他们闲谈中提起过。
桃木钉、眼角膜移植、母亲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去世的等等,现在想来,这些事奶奶跟父亲一定是知情的。
可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?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?
姜天意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。
而自己置身其中,前不见路,后不见天地,甚至连方向都看不见。
空有得天独厚的天易三卷有什么用,连自己最亲的人的一点点脉络都看不到。
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父亲对自己总有种若即若离的疏远感,虽然很淡,但自己能感受到的到。